1.6 特殊动词

在前面的章节中,读者已经看到,一个典型的拉丁语动词应该有4个原形,并且分别应该以 -ō, -re, -ī, -um/-us 作为词尾。读者也看到了少量特殊形态的动词。在本节中,我们将看到拉丁语所有特殊形态的动词。在完成了本节内容后,读者在遇到任何拉丁语动词时都不应该感到意外,并且能按照规则顺利辨认任何类型的特殊动词。

缺少一些原形的动词

有一些拉丁语动词并没有完整的4种原形;在第3或者第4原形的位置,它们用了一条横线表示,这是因为此类动词缺乏通过第3和第4原形构成的形式,例如:

  • salveō, salvēre, —, — (be strong)
  • timeō, timēre, timuī, — (fear)

上面这两个词中,salveō 没有第3和第4原形,timeō 则没有第4原形,这是因为在实际使用中,并没有对应形式,以至于甚至我们不知道它在第3或者第4原形上应该填什么,于是,词典编撰者就把这个词的位置画条横线不写了。如果对完整词典形式有执念,可能会为此感到不快,但实际使用中不会因此遇到任何问题。

第4原形以 -ūrus 结尾的词

这类动词我们之前已经在讨论第4原形时见过,这里复习一下。

如果词典的编写规则是第4原形以 -us 结尾,那么第4原形本身是完成被动分词,也就是说它是被动的,而如果某个词是不及物动词,就不应该有被动形式,于是不可能有完成被动分词,这时我们可以选择用 -ūrus 结尾,也就是完成主动分词形式,就回避了这个词没有被动形式的问题。

如果词典的编写规则是第4原形以 -um 结尾,那么第4原形是 supine 形式,它是主动的,所以并不会因为动词是不及物动词就出现问题。

于是,对于某个不及物动词,它的可能形式是:

  • valeō, valēre, valuī, valitūrus (be strong)
  • valeō, valēre, valuī, valitum (be strong)

上面两个例子中,第1个例子是词典使用 -us 作为第4原形词尾的结果,这时只能用 -ūrus 取代 -us,否则会写出不应该存在的被动形式;第2个例子是词典使用 -um 作为第4原形词尾的结果,它是主动的,没有因为动词是不及物动词而发生任何变化。

单一时态系统动词

我们在下一章中会详细讨论时态系统 (tense system) 这个概念,但为了讲明白单一时态系统动词,我们需要先知道:

  • 动词的第1和第2原形用于现在时系统 (present system);
  • 动词的第3和第4原形用于完成时系统 (perfect system)。

正常情况下动词应当有现在时系统和完成时系统,但如果某个动词只有二者之中的某个时态系统,那么就被称为单一时态系统动词 (defective verb),这时候我们显然没办法把缺少的那个时态系统对应的原形写出来。

原则上前面说的没有第3和第4原形的动词,就是一种单一时态系统动词,例如:

  • salveō, salvēre, —, — (be well)

这个动词的第3和第4原形都不存在,也就是说这两个原形对应的完成时系统就不存在,于是我们直接把第3和第4原形都画条横线即可。请注意,只有第3和第4原形都不存在的情况,才能判定它没有完成时系统,算作单一时态系统动词。但是这种缺少完成时系统的词很少见,而且从动词原形上看很容易辨认:只要第3和第4原形同时缺失,就可以判定为缺少完成时系统。

当我们提及 defective 动词时,更多地指的是缺少现在时系统的动词,这种动词的原形会非常奇怪,例如:

  • ōdī, ōdisse, ōsum (hate)
  • coepī, coepisse, coeptum (begin)

请观察以上两个动词,如果不看英语释义,读者可能甚至不会觉得它们是动词,因为它们只有3个原形,不符合典型动词的特征,但它们从意思上看确实是动词。请注意它们的特征:

  • 共有3个原形;
  • 第1原形以 -ī 作为词尾;
  • 第2原形以 -isse 作为词尾;
  • 第3原形以 -um 作为词尾。

符合以上特征的,就是缺失现在时系统的动词,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单一时态系统动词 (defective verb)。其中:

  • 第1原形是典型动词的第3原形,去掉末尾的 -ī 即可获得完成主动词干;
  • 第2原形是完成主动不定式,去掉末尾的 -isse 同样可以获得完成主动词干;
  • 第3原形是典型动词的第4原形,去掉末尾的 -um/-us 即可获得完成被动词干。

因此,例如前面的例子:

  • ōdī, ōdisse, ōsum (hate)
  • coepī, coepisse, coeptum (begin)

对于 ōdī 来说,它的完成主动词干是 ōd-,完成被动词干是 ōs-;对于coepī 来说,它的完成主动词干是 coep-,完成被动词干是 coept-。但是因为缺失了现在时系统,没有典型动词的第1和第2原形,所以没有现在词干,也谈不上变位法。

对于这类动词,完成被动词干显然还是通过 -t- 构成的,但完成主动词干却无法通过完成五路判断构成方式了,这是因为我们无法像分析典型动词那样从正常的第2原形找到词根,于是无法判断完成主动词干是如何从词根构成的。

这类动词虽然原形的构成形式和典型动词不同,但实际使用中,从3个原形我们也可以得到完成主动词干和完成被动词干,足够让我们辨认、构造完成时系统的全部形式。在实际使用中,甚至会更轻松方便。

中动动词

中动动词 (deponent verb) 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动词,它来自古老的中动语态,我们在以后的章节中会详细介绍,现在大家只需要记住:这类动词的绝大多数形式是被动的,但实际表示主动的意思。

这个性质会导致中动动词无法按照典型动词的标准写出原形,因为典型动词的第1、第2、第3原形都是主动的,只有第4原形(有可能)是被动的;而中动动词几乎没有主动形式,所以第1、第2、第3原形指定的形式,中动动词是给不出的,这时候只能用对应的被动形式替代,就和前面提及的 defective verb 类似,于是我们会看到类似的动词:

  • sequor, sequī, secūtus sum (follow)
  • testor, testārī, testatus sum (be a witness)

这类动词的特征是:

  • 只有3个原形;
  • 第1原形以 -r 结尾;
  • 第2原形以 -ī 结尾;
  • 第3原形以 -us 结尾,很多词典会再加上一个 sum。

这里的第1原形对应典型动词的第1原形,第2原形对应典型动词的第2原形,只不过都是被动形式而已,真正值得说的是第3和第4原形。中动动词的第3原形相当于典型动词的第4原形,并且因此没有第4原形,也就是说,中动动词没有典型动词的第3原形对应形式。

为什么典型动词的第3原形在中动动词的原形中没有对应形式了呢?这是因为典型动词的第3原形是完成主动形式,对于中动动词来说,几乎所有的主动形式都会变成被动,所以完成主动形式对应的是完成被动,这恰好就是第4原形,于是本来写第3原形的地方,就直接放上第4原形的形式,这样一来,自然也就不再需要第4原形了。

另外有两个细节需要说明:

  • 即便某一部词典决定使用 -um 作为典型动词的第4原形词尾,在遇到中动动词时,也不得不该用 -us 作为词尾,这是因为典型动词第4原形 -um 词尾对应的形式是主动的,而 -us 则是被动的,既然中动动词通常没有主动形式,那么 -um 词尾对应的形式自然不存在,需要统一换成 -us 结尾,也就是被动形式;
  • 很多时候中动动词最后1个原形在 -us 词尾后还会有 sum,这是为了和前面 -us 结尾的形式共同构成一个真正的动词,对于实际使用并没有帮助,只不过是词典强迫症的体现,读者直接忽略这个 sum 即可。

对于中动动词,我们也要像正常动词那样分析它的词根、变位法,不过因为没有完成主动词干了,所以之前说的完成五路对它来说不适用,只要能分析它的完成被动词干即可。

因为已经变成被动形式,所以分析中动动词和分析典型动词的规律是不一样的,词根获取方式是:

  • 如果中动动词的第2原形是 -rī 结尾的,那么去除 -rī 就可以得到现在词干,再去除现在词干末尾的词干元音,通常就可以得到词根,也就是说 -rī 词尾和典型动词的第2原形 -re 词尾是完全一致的;
  • 如果中动动词的第2原形是 -ī 结尾,但不是 -rī 结尾,那么去除 -ī 结尾,就可以得到词根;这类中动动词都是第3变位法,其中 -ī 词尾替换了第3变位法原本的词干元音 e 和标准第2原形词尾 -re。

至于变位法,如果词典或者词表标注了长音符号,那么判断依据是:

  • 如果中动动词的第2原形是 -rī 结尾的,那么应当是第一、第二、第四变位法中的一种,去掉词尾 -rī 即可得到现在词干,末尾就是词干元音,根据词干元音判断:如果词干元音是 ā,那么是第一变位法;如果词干元音是 ē,那么是第二变位法;如果词干元音是 ī,那么是第四变位法;
  • 如果中动动词的第2原形是 -ī 结尾的,但不是 -rī 结尾,那么必然是第三变位法;这种情况下:如果第1原形是 -ior 结尾的,就是第三变位法 -iō 类型;如果第1原形是 -or 结尾,但不是 -ior 结尾,那么就是普通第三变位法动词。

如果词典或者词表没有标注长音符号,那么判断依据是:

  • 如果中动动词的第2原形是 -ri 结尾的,那么应当是第一、第二、第四变位法中的一种,去掉词尾 -ri 即可得到现在词干,末尾就是词干元音,根据词干元音判断:如果词干元音是 a,那么是第一变位法;如果词干元音是 e,那么是第二变位法,如果词干元音是 i,那么是第四变位法;
  • 如果中动动词的第2原形是 -i 结尾,但不是 -ri 结尾,那么必然是第三变位法;这种情况下:如果第1原形是 -ior 结尾的,就是第三变位法 -iō 类型;如果第1原形是 -or 结尾,但不是 -ior 结尾,那么就是普通第三变位法动词。

读者会观察到,对于中动动词来说,有长音符号和没有长音符号的变位法判断方法非常接近,甚至比典型动词判断起来更清晰,因此虽然中动动词样子看起来和典型动词不同,但我们仍然可以应用在典型动词中学到的知识分析中动动词的性质。

因为中动动词没有真正的第3原形,也就是完成主动词干,所以针对完成主动词干的完成五路分析没有作用。但中动动词写在第3位的原形实际上是通过完成被动词干构成的,所以判断完成被动词干的构成方式就和分析典型动词第4原形的方法一模一样,这里不再重复,原则上就是要能讲明这里的最后一个原形是如何以词根为基础构造出来的。

半中动动词

前面说过,动词的时态分为现在时系统和完成时系统,那么如果有一个动词,它的现在时系统是正常动词形态,完成时系统则符合中动动词的特征,那么它就被称为半中动动词 (semi-deponent verb),这类动词会有3个原形,例如:

  • audeō, audēre, ausus sum (dare)

读者可以看到,上面这个例子的第1和第2原形与典型动词并没有什么不同,按照我们已经熟悉的分析方法,很容易看出它属于第二变位法,词根是 aud,但它的第3原形类似于中动动词,并且没有第4原形,这时我们只需要通过中动动词的方法分析它的第3原形即可,于是我们得到它的第3原形展示的完成被动词干,是词根 aud 加上 -t- 构成的 aus-,到这一步,就已经完美获得了这个动词的全部语法信息。

总结起来,半中动动词的特征如下:

  • 第1原形和第2原形与典型动词完全一致,可以按照典型动词的方法分析词根和变位法;
  • 第3原形展示了完成被动词干,按照分析典型动词第4原形的方法分析即可;sum 在分析时没有作用,可以直接不管;
  • 没有第4原形。

在理解了单一时态系统动词和中动动词的基础上,要理解半中动动词的特征是很容易的,因为第1和第2原形是正常形态,所以直接按照典型动词的方法分析即可词根和变位法即可。

无人称动词

典型动词的第1原形是以 -ō 结尾的,表示第一人称单数主动语态;上面说的中动动词则会用 -r 作为第1原形词尾,它表示第一人称单数被动语态;我们也知道单一时态系统动词的第1原形应该以 -ī 结尾,那么就是第一人称单数完成时主动语态。

也就是说,动词的第1原形,无论是什么时态、语态,几乎总是第一人称单数,但有一种特例是动词第1原形以 -t 作为词尾,这就不是第一人称单数了,而是第三人称单数。例如:

  • licet, licēre, licuit, licitus est (it is permitted)

这个词不仅第1原形以 -t 结尾,第3原形也不太一样,词尾是 -it,而最后一个原形 也出现了 -us est 这样的结构。这是为什么呢?

请观察以下英语句型:

  • It rains.

在这句话中,如果我问:主语是什么呢?读者应该很容易能说出是 it;但如果我问:it 究竟是什么呢?读者大概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实际上 it 确实不是任何具体的东西,在这个句子里 rains 表示“下雨”,这是一种自然现象,并没有什么确定的东西在进行“下雨”这个动作,只不过从语法上说,rains 这个动词需要一个主语,所以我们就给了一个形式主语 (formal subject),它本身不是任何东西,只不过占据了主语的位置而已。

类似但并不完全相同的例子还有:

  • It is pleasing to learn Latin.

严格上说 it 在上面这个例子中指向 to learn,这个语法点我们以后在讨论不定式 (infinitive) 性质时会详细讨论,但我们仍然可以把 it 当作形式主语看待。

如果上面这些语法讨论读者能理解,那么应当也发现了,所有的形式主语都是第三人称单数。在拉丁语中,主语经常是隐藏在动词词尾中的,那么当一个动词并没有真正主语时,我们自然不必写出一个类似的 it 作为形式主语,而只要把这个动词的词尾写成第三人称单数词尾 -t 就可以了。于是,请比较以下两个词:

  • placeō, placēre, placuī, placitus (satisfy)
  • placet, placēre, —, placitus est (it is pleasing)

上面两个例子里的第1个是典型动词,属于第二变位法,词根是 plac,第3原形以 u 作为完成主动词干标志,第4原形则在标志 -t- 前面加上了 i 作为修饰音。第2个例子则是一个无人称动词,用 -t 作为第1原形的词尾,第4原形也稍有不同。总的来说,上述两个例子的词根是一样的,可以理解为同一个词,只不过针对两种不同的用法。

Athematic Verbs

前面提到的所有特殊动词类型都还算是规则动词,现在我们要接触的这类动词经常被称为不规则动词 (irregular verbs),但实际上它们并不是真正的不守规则,而是遵循某些比古典拉丁语更古老的规则,以至于在古典拉丁语的规则体系之下显得有些怪异。例如:

  • sum, esse, fuī, futūrus (be)

上面这个动词就是著名的 be 动词,它是最典型的 athematic verb,也被当作不规则动词,而且因为这个词非常古老和普遍,在几乎所有印欧语系语言中,它都常被看作不规则动词。通常分析典型动词的第1步是研究第2原形,让我们看看这个词的第2原形是什么形式:

  • esse (to be)

看起来有些奇怪是吗?它并不是以 -re 结尾的。实际上它的结构是 es-se,其中 -se 就是 -re 的变体,而且这个变体产生的音变现象我们已经学习过了:辅音同化。这个词的词根是 es,它虽然不是“辅音-元音-辅音”优雅结构,但也只不过是少了前辅音而已,这算不上太大的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词尾 -re 是直接添加在词根后面的,没有词干元音,于是得到了以下理论形式:

  • esre (to be)

对于典型动词来说,词尾 -re 前面应该是词干元音,这个词干元音既是词根和词尾的连接件,也是二者的隔离带;有了词干元音以后,词根和词尾不必直接接触,彼此多了缓冲。但对于最古老的动词来说,词干元音那时候甚至没有发明出来,于是词根和词尾直接接触,例如上面 esre 这个形式,s 和 r 接触后发生辅音同化,就变成了以下形式:

  • esse (to be)

这里唯一出乎意料的是,通常前辅音会比后辅音更强,所以 r 作为后一个音节的前辅音,应该同化前一个音节的后辅音 s,理论形式似乎是 erre,但实际上结果是 esse,也就是作为前一个音节后辅音的 s 同化了作为后一个音节前辅音的 r,这是因为 s 这个辅音较为强势,反向同化了 r。

这种没有词干元音的动词,就被称作 athematic verb。这种概念没有合适的中文译名,我们姑且留着英文术语,它的意思是“没有 thematic vowel”的动词。

这里顺带解释一下 thematic vowel 这个概念:thematic vowel 指的是放在词根和词尾之间的元音,在拉丁语中,它原本就是短元音 e,也就是第三变位法的词干元音,但它和词根结合后,产生了第一、第二、第三变位法的词干元音元音 ā, ē, ī,这也是为什么第一、第二、第四变位法的词干元音是长元音,第三变位法的词干元音是短元音。

在英文中读者也会见到 thematic vowel 的身影,通常来自古典语言的派生词,例如 geography 这个词中,ge (earth) 和 graphy (writing) 之间的 o 就是古典希腊语名词第二变格法 thematic vowel 的痕迹。我们在将来的拉丁语学习中还会经常遇到这类现象,它不光是动词的重要语法结构,对于理解名词和形容词也很有用。

但是 athematic verbs 原本就没有 thematic vowel,所以无法产生任何形式的词干元音,而词干元音是判断变位法的依据,因此 athematic verbs 并不属于任何变位法,另外,因为词尾会接触词根,所以经常发生各种音变,这些音变的过程和结果我们未来会继续学习,目前读者只要能判断某个动词是 athematic verb 就可以了。

现在我们再回到刚才举例的 sum:

  • sum, esse, fuī, futūrus (be)

这个词的第2原形现在读者应该已经可以理解了,它的词尾 -se 是 -re 通过辅音同化变来的,词根则是 es,现在我们再看看它的第1原形:

  • sum (I am)

它的词尾是 -m,这同样是一个古老的第一人称单数主动语态词尾,在典型动词那里,已经换为更常见的 -ō,但 -m 也不是毫无用处,甚至在典型动词的某些特定变体里也会出现。读者可能会注意到,sum 这个词最大的麻烦在于,它的词根 es 到哪里去了?

原则上词根是不会变化的,所以 sum 的词根就是 es,那么 es 和词尾 -m 是怎么变成了 sum 这个形态呢?其实它的结构是 (e)s-u-m,在 s 和 m 之间出现了字母 u,以免二者连读不方便发音,或者也可以理解为连读时自然产生了元音 u;在产生元音 u 之后,为了维持音节数量,就把词根的元音 e 省略了,最终形态是 sum。

由此可见,这类 athematic verbs,它们并不是真的不规则,而是遵循了更古老的构词结构,因此会产生一些需要额外解释的音变现象,在教学时为了避免学生理解出现偏差,或者因为音变规律不容易预测,就把它们算作不规则动词,要求学生直接背下来。我认为这类动词应该解释清楚,再以理解为基础,记忆所有形式,这在我们以后的学习中会有所反映。

现在让我们来整理一下 athematic verbs 的特征:

  • 第2原形 -re 结尾直接接触词根,二者之间没有词干元音;
  • 第2原形 -re 结尾可能和词根末尾音节发生音变(也可能不发生音变)。

不过拉丁语中像 sum 这样典型的 athematic verbs 极为罕见,我们不妨看看以下几个例子,它们实际上都是 athematic verb:

  • ferō, ferre, tulī, lātum (carry)
  • dō, dare, dedī, datum (give)
  • sciō, scīre, scīvī, scītum (know)

对于 ferō 来说,我们如果遵循一般的分析规则,在去掉第2原形词尾 -re 之后会陷入困境,因为它没有词干元音,不过只要稍微变通,就能看出 -re 前面的 fer 是词根,至于变位法,则不必管了,因为它没有词干元音,自然谈不上变位法。不过这类词如果在实际使用中出现了类似词干元音的东西,那么通常可以理解为第三变位法,因为第三变位法是最古老的变位法,经常能描述词干元音刚刚出现时的变形规则。

对于 dō 来说,判断为第一变位法动词也许是自然而然的,但实际上现在词干 da- 末尾的 a 并不符合第一变位法的要求,因为第一变位法的词干元音本应该是长元音 ā,而不是短元音 a,所以我们之前也说过,这个词的词根实际上就是 da,没有词干元音,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它的第3原形并不通过第一变位法常规的 v 构成,而是用了相对比较古老的 reduplication 规则。

最后1个例子 sciō 也是一样的情况,它的现在词干 scī- 并不是以 ī 作为词干元音的,实际上现在词干 scī 本身就是词根,在它的后面直接添加 -re 作为第2原形,因此它是个 athematic verb。

大多数时候 athematic verbs 会有些不规则,但并不意味着它们的每个形式都是不规则的。它们只不过遵循着上一个时代的规则,既不是完全没有规则,也不是和古典拉丁语规则毫不相关。大部分时候它们的实际形式是有迹可循的,甚至读者没有看到特殊形式的时候,可能都未必能发现它们是 athematic verbs。不过我还是要求学生能从动词原形判断 athematic verbs,这样对于可能出现的不规则形式就能有所准备。

总结:特殊动词

在本节内容中,我们学习了以下几种特殊动词形态:

  • 缺失第4原形或者同时缺失第3和第4原形的动词;
  • 单一时态系统动词;
  • 中动动词;
  • 半中动动词;
  • 无人称动词;
  • athematic verb。

上面几种类型基本涵盖了拉丁语所有特殊动词的类型,请读者在学习过程中理解它们与典型动词的区别,并且在实际遇到时判断特殊动词所属的类型,并根据特定的方法分析语法属性。

按照我们之前几个章节的内容,我们判断动词语法性质的清单如下:

  • 根据第1、第2原形,判断词根和变位法;如果有前缀或者后缀,需要分离出来;
  • 根据第3原形,判断完成主动词干是通过完成五路的那条路构成的;
  • 根据第4原形,判断它的完成被动词干标志 -t- 发生了哪些音变。

上面清单中的3个步骤可以称作“动词三步分析法”,只要能完成这3步,就表示我们已经能描述这个动词的语法属性了,下一步就是按照我们对动词构词规则的理解,把这个词记住。

完成了这部分学习后,动词基础部分我们已经学完了,在下一节内容中,我们会回顾动词原形的分析方法,读者可以复习本章中学习的重要语法点,学习通过标准流程分析动词原形,获取特定动词的语法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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